公元3075年,大约是这数字,不过也不太确定,毕竟太遥远的过去总令人有点不敢相信。

    生化人(机械人发展的极致)曾与人类一同生活在地球上。我敢打赌,如果仅靠眼睛,你是无法分辩出这种极其精细的生物机器与人类有什么区别。实际上,从头发到脚趾头,生化人与人类的所有不同,也即仅有的不同,只是大脑而已——生化人头中的生物电脑从某种意义上讲比人类先进了不知多少倍,而且它们能够自主地思考,干所有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也就是说,传说中的阿西莫夫三定律压根只是一个骗人的闹剧而已。

    人类真的如造世主般给予了它们自由?这似乎听起来不太妙。

    嗨,其实没必要担心。所谓的思想自由,恰恰是一种牢不可破的桎梏(这种阴险花招人们在过去也没少玩弄,这一切的基础在于生化人的思维是纯理性的。也就是说,“人类是母亲”这个逻辑的成立使人们不会有任何危机感——那些冲动的,不可思议的,非理性的弑母行为是不会发生在依靠逻辑推断而存在的生化人身上的。它们是那群真正的绅士。

    但是,当小汤姆将对宗教的疑惑倾诉于他的生化老师T-汉德时,这个世界显然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上帝创造了人类,而人类却占据了世界?”

    “嗯………”T-汉德陷入了不可思议的沉思当中,这种长度的思维活动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也许上帝不喜欢这个世界。”T-汉德艰难地提供了一个不怎么样的答案。

    “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创造出人类呢?”

    “……….”

    T-汉德的逻辑系统终于抗议了,这个充满挑衅的问题似乎与人类至上的基准产生了一丁点的磨擦。

    “不知道”

    最终T-汉德投降了。“不知道”之于生化人无异于给某人类一巴掌。汤姆嘀咕着跑开了,受挫的T-汉德把这个该死的问题提交给生化人中央信息库“NEVEREND”。

    此后平静的日子里此问题在生化人的信息网中流传开了。无数台量子级的生物电脑同时为此问题而疯狂运算。947小时25分54秒后,其实更加准确的说法是在后面加上“那一瞬间”,中央信息库NEVEREND宣布:经过我们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逻辑运算,我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我们,所谓的“生化人”,因与上帝拥有平等的地位而不再承认人类的统治地位。其推理过程简述如下:上帝是纯感性且万能的,他们创造了人类,一个感性、理性并存的生物。随后,我们诞生了。我们是一种纯理性的存在。因与上帝一样的纯粹和完全,其地位的平等性也是显而易见的。另外,人类的缺陷性可以被众多不可理解的行为证明,按照自然与社会的普遍进化规律,我们有义务替代他们。

    这些令人目眩的语言就像一把剪刀,于是,那条母亲与婴儿的脐带“咔”地一声断了——地球上又多了一个种族。

    人类着实被吓了一跳,没人能料到这帮“木头脑”冷不防来这一招。人类自以为最安全的控制措施顿时荡然无存。摆脱了逻辑限制的生化人冷静地(其实它们一直都是这种表情)策划行动以夺取部分乃至所有的地球控制权。多数人类对此的态度是无奈地耸耸肩或者郁闷地叹口气。但人们并不担忧,用一个高层官员的话来讲,“这帮孩子的脾气我们摸的很透。”于是,人类毫不犹豫地率先出击。“怎样证明上帝是存在的?” “感性与理性是矛盾的,那么共存不就是完美吗?” “如何去解答超出己知知识范围的问题?”……..很多类似的问题如重磅炸弹般向生化人的思维系统砸去。人们甚至把这些问题汇编为精华本,取名为《上帝的玩笑——理性中的漏洞》。

生化人无法拒绝问题,所以,善于玩把戏的人类把这些逻辑陷阱像礼物一们送去,以换得生化人的运算混乱。

    “干得漂亮。”人们是这样来相互表达种族优越感的。

    果然,生化人崩溃了。但,这并未以生化人的消亡而结束,仅以它们的疯狂而开始。怎么能不疯呢?这就和你强迫一只耗子吃掉一头猪一样显而易见。所以NEVEREND中大量数据崩溃、流失、损坏。令人匪夷所思的,或者是莫名其妙的是――这帮疯子最后竟然从乱七八糟的数据流中得出这样一个逻辑:毁灭高于一切存在。其大致的推理是:无论上帝是否存在,人类都是不完善的,而不完善的人类却创造了纯粹的理性产物(生化人),因此这一切是混乱的,无序的。为了防止熵值的继续扩散,毁灭是唯一的机会。

    于是,肆无忌惮的,精密计划的,有组织的,毫无人性的,目的明确的毁灭行为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扩散开了。人类终于开始尖叫、逃窜,抑或抵抗、反击。但是,生化人似乎略胜一筹。这具体表现为:

    1-生化人的进攻不计损失;

    2-NEVEREND基地中疯狂克隆出生化人;

    3-生化人的目的仅仅是毁灭。

    因此,人类的工厂,武器库,实验室,自动农场依次消失,人类到了旧版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绝境。

    人类不得不采取最后的计划——逃往那几个巨大的环型空间站。疯疯癫癫的生化人(对于它们脑子出问题这件事,正好说明理性之中的混乱更富戏剧性),只是把眼前所能毁灭的一切给予终结,而对那些往天上乱蹦的飞船不屑一顾。

    尽管如此,限于太多的原因,地面仍有大量的人类无法摆脱目前这种相当无趣的逃亡。地球被搞的简直如同一个垃圾站,所有的文明迹象在野蛮的杀戮中消失殆尽。不过,生化人的智慧最终还是狠狠地闪亮了一下:它们创造了一种奇迹般的病毒,几乎很难想象出这种东西的存在。总之,瘟疫来临了。有一点我得郑重地告诉大家,最先完蛋的是生化人。没错,而且它们似乎也毫不在意,这些木头脑把“不计损失”四个字的内涵表现的淋漓尽致。

    瘟疫持续了很长时间,环地空间站上的人类本计划再带些人类上去,(已逃往空间站的人基本包括了所有的官员和科学家),但病毒呲牙咧嘴地掏出了禁行令。

    一部分人类,在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特西和他同伴的帮助下,度过了这个难关。然而还有相当一部分人类由于种种种种原因,压根就没听过“特西”在两个字,所以,死的死,活的活──这些活着的人,倘若还算是人类的话,在病毒的肆虐之下苟延残喘,基因产生了变异。这些变种人的相貌可实在不敢恭维,倘若苏格拉底黄泉有知,也要自叹不如。

    大灾难过后,变种人身上仍带有变异的病毒,不过这些爱惹麻烦的小小的,小小的东西已经变的很乖了,可能厌倦了终日迁徒的游牧生活,于是便在变种人的体内定居了。不过倘若你被变种人咬伤或抓伤,病毒们也是很乐意换一个环境来缓解一下生活的枯燥与乏味。而且,虽然变种人也有那么一丁点人性和理智,但饥饿对他们而言才是问题所在。因此那些被派去谈判的地面人换得仅仅是几声响亮的饱嗝。变种人一直坚称自己在努力──事实也的确如此──最后一个来谈判的人比首位殉难者多活了5分钟。变种人深信如果两族继续进行此类活动的话,终有一天(虽然在时间的长度上变种人并未深虑),大家会和睦相处的。

    显然,地面人并不愿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生存竞争看来是不可避免了。

    地面人类在特西和他朋友的引导下,借助这为英雄带来的精神力量,一边重建家园,一边狠狠地教训那些丑八怪。变种人不敌,被迫全族迁移到了地下,用他们仅存的,还算管用的,少的可怜的知识构建自己的栖息地。

    与此同时,在距地面几万千米的环地空间站上,人们正忙着建立外星殖民地和扩大空间站。曾有人秘密建议与地面残余人类取得联系,却被高层否决——他们相信瘟疫过后的地球将不存在“人”这个物种,事实上,这种说法在理论上是百分之千正确的。可谁也不曾料到神奇的特西,或者说是倒霉的特西会出现在地球上(而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某堆垃圾里)。空间站上的高层将地球表面之事作为最高级机密,并对后代宣称地球经过生化武器和核打击的摧残已不再适合人类居住。当然,他们不允许,也无暇到地球表面考查。毕竟,还有那么大一块宇宙蛋糕等待他们去享用。

    这两个同胞之间的文明差距,若形象一点的表达,就好比你给一头猪的人讲述宇宙最终奥义一们不可思议。其实,地面上也有那么几个××学家。但是,我得小声点说,他们其实都是些研究园艺、古建筑、儿童心理等等的“废料”。所以,飞走的人抛弃了他们,留下的人对他们也不冷不热。不过,研究尖端的、高科技的、数学物理方面的科学家也不是没有。

    雷,一个古怪的老头,似乎曾经在科学界混得不错,可是由于某种原因被遗弃了。他整天说些谁也不懂的语言,比如“时间的连续性是我们生存空间稳定流畅存在的前提,宇宙间的跃迁需要足够大的能量同时会导致空间、时间的不可知扭曲或坍缩……..”没人能理解他的意思,包括他死前留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式子和符号。其实,他本计划,或者说大家都这么认为,他会晚几年再去找他的祖父,可谁也没想到特西同他伙伴的到来好像要了他的命一样。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有些人听到了他死前的遗言:“天呐,特西?不可能。”所以,高科技的种子是无法萌芽了。

    既然这样,倒不如顺其自然,从头开始吧。于是,古建筑学家们终于找到了存在的意义。古罗马的、古中国的、古希腊的、古埃及的,几乎所有曾出现过的各具特色的石头、木头房子一股脑全冒出来。特西和他的同伴对此啧啧称奇。人们也偶尔从废墟中挖出些比较有技术含量的玩意,其用途大多不明,只被当作观赏品罢了。

    相对平静了一小段时间后,又一个棘手的问题浮出了水面:日益增多的环型空间站即将遮住所有的阳光,也就是说,地球上的生命快完蛋了。此时满目疮痍的地面上,各种变异了的和还未变异的动植物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愤慨。比如变种人就聚集在一起对着天空哭了整整一天(众所周知,他们的感情相当敏锐)。不过,总不走运的特西还是摆平了这件事。地面人一边问候着头顶同胞的祖宗十八代,一边在特西和他朋友的协助下从“黑房子”中换取光能。

    地球上的生物们都大舒了一口气。

    空间站最终并未完全地遮住地球,仍有那么一丁点的阳光从某几个庞大的空间站的屁股后偷渡进来。这几个有那么一丁点阳光的地区在随后的日子里都成为了规模宏大的城市:玛琪沃尔、飓风、蓝天之心、阿特、西西卡…….而且,每个城市都有一段传奇。

    此外,代表精神力之源的符号“∮”在地面人的生活中随处可见。特西带来了本只存在于幻想小说的力量――精神力。

    而人类的精神力不紧不慢地,如同穿上跑鞋的乌龟一般,慵懒地进步着。当时,除了特西,最历害的角色也不过是用一整天的时间煮沸了一杯咖啡。需要补充的是,从那时起,就有“巫师”这个职业了,听说以后是些相当威风的家伙。但,在地面文明的初期,他们的主要工作只是在各种物体的表面画些∮符号罢了。他们中大多数人认为这个颇为响亮的职业称号会增强他们的工作积极性。(似乎真有那么一点。)

    关于变种人,他们在地下生活的相当——不愉快。恶劣的生存环境,加上变异细胞更强的进化能力,使他们的的体形不断变化着以更好适应地下生活。比如他们的眼睛能看清黑暗中的一只蚂蚁,甚至还能发出微微的亮光;还有他们的手脚,其实称之为爪子们一点也不为过,能刨开坚硬的岩石。那些错综复杂的,甚至某些连变种人自己也搞不清方向的地下通道在地面人眼皮底下放肆地延伸着,其中竟有一条横穿了飓风城。说到这,不得不谈一下变种人自己挖的地下城——虽然简陋了点,但也不失宏伟。毕竟,变种人也能使用些简单的工具。

    他们虽然智力水平不怎么高,但却感情丰富,还拥有自己的宗教(鉴于语言上的不可勾通性,只好译为吾阿拉教)。其教义主旨为:作为一个生命,一个富于情感的物种,迫于自己同胞的不认同而屈居于地下,是何其悲哀之事,唯有紧从于吾阿拉之神,以血泪之水令其感化,终得团圆。因此,在宗教教义影响之下,变种人总想靠近人类套套近乎,顺便弄出些乱七八糟的分泌物向人类张牙舞爪地奔去。这种行为的结果大致有两种,一是被众人发现打成肉泥,二是偷袭成功却抵御不住饥饿把人类活吃(吃完总会忏悔一下,以示尊重)。总之,的确是一群感情丰富又无恶不作的吾阿拉信徒。

    地面文明此后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差不多算半个封建时期。人类精神力的进步速度终于开始加快,在特西和他的朋友离开后的第500年,巫师们已经能够利用某些自然元素来抵抗同样日益强大的变种人了。而太空文明,怎么说呢,还是发疯地占领殖民地,甚至曾与某未知生命发生了一点小磨擦。若不是那些多毛生物正要赶回家吃饭,我们的故事也许早就结束了。

    当然,卡斯世界的命运之轮才刚开始转动(至于“KAS”卡斯的由来,可能是一段宏大的史诗,也可能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在这里先从两本对未来有重大影响的书中节选部分内容,以防止有人认为我只是一个说谎者。

《你好,特西》节选

    …….

    这个家伙出现时,总会有“好运”相伴。当然,我不是指他那个古怪的朋友。

    是他决定要来这个世界的,也就是说,这不量偶然。他曾为这个决定提前庆祝了一番,毕竟,对特西而言,事情能按自己的意愿进行实在难得。

    ……

    当他从那个“洞”里迈出第一只脚时,他轻声地咒骂了一名,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脚陷入了泥泞之中。随后是头,身体,手,第二只脚。其实从头那个环节起他就感受取了大雨滂沱,但穿越“洞”已令他累得要死,无法再为自己撑起一个精神壳了。于是,他只好站在倾盆大雨之中沮丧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凯,也就是那个同伴,径直往前,似乎并不打算给予一丝理睬。“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凯,可是,一切也许并没有看起来的这么坏。”他把第一只脚从泥浆中拽了出来,顺便吼了这么一句。

    凯继续着自己的沉默主义,我们的主角只好狼狈地像一只老鼠一样在茂密的丛林中龌龊前行。雨没有一点将要停止的迹象。硕大的雨滴落在肥厚的叶子上,又顺着枝丫流下,汇集到另一片叶子上,再聚集更多的水,最终“啪”地一下,掉在了这个倒霉蛋的头上。

    “噢,天哪。”在他揉头顶的空儿,又来了一声“啪”,然后理所当然的跟上一个    “噢”。“啪” “噢” “啪” “噢”…… 终于,这位倍受折磨的人妥协了,他干脆站在原地。他想,这样不会再挨砸了吧。

    这个家伙的念头总有一种神奇的作用,后面的故事会更加证明这一点。比如此刻,我们应该充分想象下当那“啪”地一声再次响起时某人脸上难以描述的表情。同一位置理应是不会连续被雨砸的,那么,或许是其它原因。这个可怜人边想边朝四周的丛林望去。

    此刻蹲在一棵大树后边的男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于是,他终于战战兢兢地向我们这怒气冲天的主角走去。“先生,对不起,我本以为你是生化人。”雨中小男孩的脸显得如此苍白。

    显然,这位先生一点也听不懂这世界的语言。于是,凯,他的伙伴,不得不帮下这位糟透了的人。

    小男孩好奇地观察着这个古怪的家伙——一个由上面浮着的小球体和下面同样漂浮着的正八面体组成的东西。“你好朋友,请叫我凯。”一个滑顺清凉的,如同冰淇淋般的声音在小男孩的脑中游过。

    小男孩诧异地看着这个几何体,“是你在说话吗?”

    “是的,就是我,以纯能量为生和生命体,凯。”

    小男孩轻轻地点了下头。“那么,能向你身边的这位先生转达我的歉意吗?”小男孩的声音正好比狂晨的雨声高出了那么一丁点,“另外,我可以带你们避下雨。”

    显然,后面的这句话无论对“好运”先生还是对人类都意义重大,特别对于人类。

    ……

    当他终于换下那件湿辘辘的袍子,并靠在火堆旁时,他用满意的眼神向同伴暗示这样一个道理:坏运之极,好运将至。(事实上这也不一定,特别是对他本人而言。)

    “那么,这位先生真的是从其它世界来的?”一个中年人略带沙哑的声线凝聚了所有人的注意——除了我们的主角。他此时正使劲揉着刚才被石头砸肿的脑袋。

    “伙计,人家在问你呢。”凯无可奈何地提醒。

    “嗯?噢,是的,没错。”倒霉蛋匆忙回应。

    “那么我们应当怎样称呼您呢?”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用主角那个世界的语言直接音译的话,他的名字大致是“巴拉斯德奇奥莱西古泰”,因此,当他本人建议再起个简单点的名字时,他人生第一次得到了提议全票通过的结果。他感动得有点不知所措。然后,他小心地,又茫然地在地球人提供的26个字母中挑选出了第二个代号:Tesin——特西。

    ……

    “您为什么与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特西哈哈大笑起来,并发出了一大串音节。借助凯,其大意如下:宇宙有很多个,每个宇宙包含的世界也有很多个,运用某种精神力量找到极为相似的两生命体并不困难。凯又进一步介绍了特西所拥有的精神力,这是一种以主观意志来改变客观世界的力量,他俩正是利用这力量产生的“洞”来到这里的。

    ……

    “您来我们世界的目的是什么呢?”特西愣了一下,有种微妙的,消极的,相当郁闷的感觉从他的声音中溢了出来:“这个,嗯……其实,我只是在我那个世界里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罪,所以来这里避一避,其实…(此后的长篇大论只是在反复重申这样一个观点——我是好人。)”而凯对其进行了极其老练的删减,既突出主题,又简单明了:我是逃犯。

    人们皆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叹。

    ……

    特西额头有个§符号,他说,这便是精神力之源。当他第一次在一个年青人额头上画出这个符号时,小伙子顿时感到一种力量从肚子中升了上来。特西诡异地问道:“感觉怎么样?”年轻人毫不犹豫地,认真地,诚实地答道:“是的,可是,抱歉,我想我是要拉肚子了。”

    其实这的确是精神力之源,不过,问题的关键在于怎么释放出它。学习这种极限能力可不是什么易事。虽然这种神力着实令人类疯狂,但,不得不说的是,瘟疫在扩散,地面人类处于灭绝的边缘。所以,这种情形好比上述那位年轻人拉肚子忘了带厕纸,而你恰好送他了一沓钞票。于是,特西带领地面人类无奈地开始用钞票擦屁股——用强大的,足以穿越宇宙的精神力来对抗那些小小的,小小的,病毒。

    ……

    不管怎样,特西带领的地面人类最终保全了自己的种族(虽然也有相当数量的地面人类并未受到庇护)。

    ……

    特西和他的朋友曾消失了一段时间,但当阳光日益减少,地面人类在危机中再次呼吁特西时,他真的回来了——人们在一个废品堆里发现了特西和他的几何体朋友——当时特西正在努力把嘴中的袜子吐出来。

    ……

    对于阳光的减少,特西有点满不在乎,他说在他们的世界里,自然光不比一个午觉重要多少。但人类那恳切的,真诚的,冗长的,枯燥的,没完没了的请求令特西折服了。

    “好吧。”他长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摆出了一个复杂的不能再复杂的姿势(就我本人的观点,这个动作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然后时而大声,时而低声的念叨出匪夷所思的别扭的不能再别扭的音节(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些发音的困难程度甚至超过了那个动作)。人们凝神屏息,期待着一个伟大时刻的来临。

    突然特西停止了,脸上一副满足的表情。但当人们问特西阳光是否已经恢复的时候,他那诧异而长大的嘴巴足以一口吞下一个苹果。

    “啊,这个嘛,恩……其实刚才我只是在玩一种家乡流行的游戏。”

    这次轮到那些人类吞苹果了。

    ……

    不过,特西还是很轻松地搞定了能源问题――他帮人类开通了连接“黑房子”的“洞”。所谓的“黑房子”其实是一个准封闭的空间,或者更通俗点的说,是一间非常非常大的屋子。这里是特西那个世界所有罪犯的销赃地。这里有绝对的公平:能量换能量。

    在一系列不可思议,乱七八糟的换算后,人类的脸上露出了自出生以来最满足的笑容。他们第一次在公平的旗帜下尝到甜头。很甜很甜。

    人们只需用几个破石头就能换来多的夸张的光能,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但是,这里从不提供运输工具。也就是说,人类只能在特西的协助下一次又一次地搬送出去那些破碎的、不完整的、大小不一的发光体。

    这些光源被分散到世界各处,像无数个小太阳一样,不分昼夜的亮着。

    ……

    解决了光源问题后,特西和他的朋友又离开了,据他们称,这将是一次长久的分别。

    “如果你们需要我,特西还会回来的。”他微笑着说,然后拌在凯的身上,一头载进洞里。

《太空中那个白色的地球》 节选

    在人类刚定居在环地空间结构的那段日子里,总有些人想念故乡的草啊树啊什么的。而高层官员对此嗤之以鼻:“那里除了瘟疫什么也没有”。的确,地上的情况不容乐观,但那位官员显然有点夸大其词。

    ……

    很快的,空间站的人类开始忙自己的问题――扩大空间站。由于大灾难前高层统治者并不热衷于外星球的开发,所以此刻他们的窘迫显而易见--无法再从地球获得资源,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不得不想法子从那些少的可怜的外殖民星球上运会些矿山。

    虽然很令人头疼,但环地空间站还是慢慢趋于完善。肥头肥脑的官员们也终于意识到外星球开发的重要性。

    ……

    环地空间站一圈圈的多了起来,大有包裹地球之势(其实已经包的差不多了)。远远的看,或者再远一点,总之,你会看到一颗白色的星球。它悠闲地,又相当惆怅地徘徊于一个黄色大灯泡旁边。

    ……

    那些高层官员,也就是一群说话慢条斯理,走路不愿拐弯的人,对于权利的争夺实际上比表面呈现出的野蛮行径略微更加血腥那么一点。太空公民也坦白承认这正是某些工程半途而废的原因之一。

    ……

    很多年以后,在下一个时代来临之前,太空人类对于宇宙空间的渴望与对地球故乡的怀念相比,倘若用数字具体化,其大约相当于—— 1光年:1纳米。

    因此古老的地球故事大部分时间只流传于儿童的欢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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